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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秦檀在福利院里出名,不是因为乖。
她手快,谁抢她馒头,她能把对方的饭盆扣回去。
我嘴快,谁骂她没爹妈,我能把那人从祖宗十八代骂到明天午饭。
九岁那年,我俩蹲在晒衣绳下面给破鞋补洞,院长带着一对穿得很体面的夫妻进了院。
他们说秦檀是沈家丢了六年的女儿,要接她回家。
秦檀把针往鞋底上一扎,抱住我的胳膊就哭。
“不带枝枝走,我不走。她替我挨过打,替我抢过药,我回去吃香喝辣,让她在这儿啃冷馒头,我还是人吗?”
我立刻擦干手,露出最规矩的笑。
“叔叔阿姨,我会扫地,会做饭,还会背九九表。养我不亏。”
院长站在旁边,脸上写着快把她们带走。
沈太太为难地看向丈夫。
“多养一个不是问题,只是家里还有个从小养大的妹妹,两个孩子突然回去,怕她不适应。”
我和秦檀对视一眼。
养女。
秦檀回去是拿回自己的家,不是给人当外来的客。
我立刻低头,声音放轻。
“阿姨,檀檀夜里会惊醒。她换了地方要是没人陪,会拿头撞墙。她不敢说,我替她说。”
秦檀反应比我快,膝盖一弯就坐在地上。
“我不回。你们不带枝枝,我今晚就睡福利院门口。”
沈先生手忙脚乱地去扶她。
沈太太眼圈发酸,连声说带,都带。
办手续时,院长握着沈先生的手,像送走两尊难缠的门神。
“沈先生,沈太太,这俩孩子感情深,分不开。枝枝嘴是利
上车后,沈太太给我们买了两杯热豆浆。
秦檀抱着杯子小声问:“枝枝,你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那个妹妹不喜欢我。”
我咬开吸管。
“她喜欢不喜欢你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她要是装可怜,你别先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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