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子的年轻帮工坐在门口的小竹凳上,怀里抱着笤帚,困得脑袋一点一点。 分明是夏日,一早的太阳便毒辣异常,晒得人疲乏。 当下,却不知从哪刮来一阵阴冷的寒风,他忽然一个激灵,“咚”地一声栽倒在地。 昏死过去。 几息后,窑厂的正门,黑腿子木着一张脸,背脊直挺地走了进来。 青天白日,还撑了一柄棕色的纸伞,低低地压着伞沿,遮住了脸。 “黑腿子?”领头的匠人肩膀上担着长巾,恶狠狠地上下打量他,嗤笑一声,“你大晴天撑什么伞?!还不快去上工!” 周边的匠人们麻木地工作着,仿佛没听到这里的谩骂。 黑腿子不答,只是寻了一处站定,直勾勾盯着他,却又好像不在看他,而是透过他的皮囊,看进了他的灵魂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