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咎没有表情的侧脸。他正用断墙下捡来的破布,小心擦拭爹娘遗留下的碎片——半块梳子,一截发簪,父亲那把断柴刀。动作很慢,像在做一件无比郑重的事。 玄尘子看他一眼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掰了半块硬饼递过去:“吃。报仇也得有力气。” 饼糙得硌牙,陈无咎就着水囊里的凉水囫囵咽下。胃里有了东西,那股一直在翻腾的恶心感才压下去些。 “你今年多大?”玄尘子忽然问。 “上月刚满十八。” “十八…”玄尘子咀嚼着这个数字,火光在他脸上明灭,“我十八岁时,拜入终南山下一个无名小道观。师父说我心性浮躁,不是修道的料。” 陈无咎抬起眼。 “我不服,偷偷把观里藏的半部《引雷诀》抄了,躲在后山练。”玄尘子笑了笑,笑容在皱纹里显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