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退后留在滩涂上的无数碎壳。它们不动了。 就那么沉默地立着、趴着、蜷着,暗紫色的菌丝小球一齐熄了光,连那微弱的颤动也停了,像无数盏灯同时被掐灭。 安静得不正常。 轩辕从山脊走下来,斩金戟握在右手,左手笼在袖中,掌心的魂火被他刻意压到了最暗——酒癫说过,这盏灯在黑夜里的亮比他以为的大得多,他不想还没走到祭坛就被什么东西盯上。 可他已经被人盯上了。 \"来了?\" 声音从祭坛方向传来,不大,但穿透了整个盆地的寂静,像一根冰凉的手指戳进轩辕的耳膜。 不是邪物的嘶鸣,不是死物的摩擦声,是人的声音。沙哑,低沉,带着一种从喉咙深处碾压出来的质感,像是说话的人在用一具不太合身的嗓子。 轩辕停下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