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格栅

陈年松烟墨混合的酸腐味。 桌上燃着半截蜡烛，火苗摇晃。 云知微坐在案台前。他拿起一块斑驳的铜镜。 镜子里是一张二十四岁的青年脸庞。剑眉星目，皮肤紧致。 长生不老的骨相，在这皇权倾轧的乱世，就是催命符。一旦被人识破，下场只有被绑在炼丹炉上放血抽髓。 他将手探入宽大的青色官袍袖口，摸出一个黑漆小木盒。 指甲挑出一点灰白色的蚌骨粉，两根手指搓匀。他迎着烛光，将骨粉细细涂抹在双侧鬓角。 乌黑的发丝染上枯败的霜白。 接着，他拿起一根削尖的青黛炭笔。在眼角、法令纹处勾勒，指腹用力揉晕。 三道深刻的鱼尾纹成型。 他站起身，双肩向下塌陷，脊背弯出一个佝偻的弧度。眼底的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