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地翻了个身,右肩撞上硬邦邦的地面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瞬间清醒过来。 土坯房的屋顶就在头顶三尺处,黄泥抹的墙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的竹篾和草筋。月光从破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、土腥味,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——那是长期不洗澡的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。 张不言躺在一堆干草上,身上盖着一条打了无数补丁的薄被,被子上还有几个破洞。他愣愣地盯着屋顶看了三秒钟,脑子里一片空白,然后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回来。 暴雨。塌陷。坠落。包裹。玻璃珠。山神。快递使者。 他猛地坐起来,浑身肌肉酸痛得像被人揍了一顿。右腿膝盖肿得像个馒头,右肩的擦伤已经结痂,但一活动就绷得生疼。他低头看了看——衣服还是那件防雨服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