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来的纸条,纸上“县令征粮,流民缺食”六个字被他的指温焐得发皱。十天了,自从流民突至云阳,他几乎没合过眼,眼前总晃着弟兄们磨亮的刀枪、寨里见底的粮缸,还有云阳县那两丈高的城墙——像道无形的屏障,堵得他心口发闷。 “大当家,徐排长让您去白虎堂,说有新动静。”张小五气喘吁吁地跑上来,神情甚是凝重。“刚看见独眼使者从云阳方向回来,跑得满头大汗,像是有急事。” 余盛听闻急忙往白虎堂走,脚下的碎石子硌得靴子发响。刚进门,就看见独眼使者瘫在椅子上,粗布短褂上沾着泥点,一见他就猛地站起来,声音发颤:“大当家,云阳乱了!陈知县那狗官,要把天作塌了!” 余盛心里一紧,示意他慢慢说。独眼使者喝了碗凉茶,喉结上下滚动,将云阳这八天的乱象一一说来—— 陈知县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