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得满车间都是,连隔壁装配车间的都过来打听。 刘莉走哪儿都觉得后背发紧,像有无数双眼睛黏在身上。去工具柜拿千分尺,刚拉开柜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嘁嘁喳喳:“就她?刚摸车床没几天,别把特种钢糟蹋了”;去水房洗手,俩女工凑在水龙头旁,声音压得低,却字字往她耳朵里钻:“孙鹏都没轮上,凭啥给她?王师傅怕不是老糊涂了”。 这些话跟小针扎似的,刘莉攥着工具的手都泛白,可她没回头,只把车床开得更响,试图用机器轰鸣盖过那些闲言碎语。可心里的慌和那点被认可的热乎劲搅在一起,像团乱麻,怎么也理不清。 下午,车间在钳工组空地开动员会,赵主任攥着文件夹,脸绷得紧紧的,反复说这任务多重要、时间多紧。念参与名单时,念到“刘莉”俩字,全场瞬间静了,连机器声都像小了点。所有目光“唰”地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