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那盆迎春浇得发亮。苏晚数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醒来时,陆时衍正蹲在婴儿床边,用棉签蘸着温水给槐槐擦牙龈。 “醒了?”他回头时发梢还带着潮气,“刚才槐槐啃了口迎春花,被花瓣糊了满脸。” 婴儿床里的小家伙正抱着布偶兔子打挺,新长的乳牙在兔子耳朵上硌出浅浅的牙印。听见苏晚的声音,她忽然翻了个身,膝盖顶着床板往前挪,像只刚学会翻身的小肉虫,银镯子在木栏上撞出细碎的响。 “我们槐槐要爬了?”苏晚披衣下床,刚凑近就被女儿揪住了睡衣领口。小家伙最近总爱抓东西,上周把陆时衍画了一半的油画布扯出个窟窿,被他笑着拍了屁股,却把脸埋进他颈窝咯咯地笑。 窗外的雨忽然密起来。老槐树的枝桠上还挂着残雪,被雨水浸得发黑,倒有几点新绿从芽苞里冒出来,像被谁抹了几笔嫩黄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