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挤压着我,灌满口鼻,带着浓重的泥腥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。身体像是被无数无形的巨石反复碾过,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出哀鸣。肺部火烧火燎,本能地想要呼吸,却只呛进更多冰冷浑浊的液体。 我还活着?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思绪。我奋力挣扎,手脚却如同灌了铅,沉重得不听使唤。冰冷的水流裹挟着我,向下沉沦。黑暗中,唯有耳畔轰鸣的水声,和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、几乎要炸开的心脏。 不能死!扈家庄还在等着我!栾廷玉……那条路,不能白铺! 在强烈的求生欲下身体爆发出一股蛮力,我双腿猛地一蹬,向上挣扎。光线,极其微弱的光线,从头顶的水面透下。我朝着那点微光,用尽最后的力气,拼命划动。 “哗啦——!”头颅终于冲破水面,我贪婪地、剧烈地咳嗽着,吐出呛入的污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