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捏的,表面坑坑洼洼,边缘沾着圈黑乎乎的油垢,灯芯烧得只剩小半寸,爆出的火星偶尔溅在油垢上,发出 “噼啪” 的轻响,转瞬就灭了。林越的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,斜斜地映在斑驳的土墙上,随着他手里木剑的晃动,影子也跟着舒展、蜷缩,像幅跳动的剪影画,剑影在墙上扫过的地方,还能看到之前流民留下的指印 —— 那是他刚住进来时,柴房里还藏过两个逃荒的孩子,后来被赵府护卫赶走了。 他盘腿坐在草堆上,草堆是前几日新换的,混着晒干的艾草和槐树叶,凑近闻能闻到股淡淡的草药香,只是草梗有些扎人,硌得他膝盖生疼。怀里抱着那卷完整的《墨子剑法图谱》,竹简用深蓝色的麻绳串着,每片都是打磨得光滑的楠竹,摸起来温润如玉,边缘没有一丝毛刺。最上面那片竹简上,“缠剑式” 旁的注脚 “腕转如缠丝,力透而不泄” 被他用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