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的重生眩晕缓缓褪去。 视线扫过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土屋,斑驳脱落的墙皮、烟燻发黑的房梁、地面夯实的黄泥地,还有墙角堆著的几件老旧农具。 一切都是一九七九年的模样。 一切,都还来得及。 前世数十年压在心底的沉鬱悔恨,在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,轰然翻涌,席捲了他的整个思绪。 上一世,他也是从这个乡村走出,也是赶上了这个举国变革、遍地机遇的黄金年代。 可最终,他活成了所有人最看不起的样子。 庸碌一生,清贫一生,遗憾一生。 一九七九年,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遍大江南北。 禁錮多年的市场经济悄然破冰,个体经营不再是禁忌,曾经死死捆在土地与国营单位上的命运枷锁,正在一点点鬆动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