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。廊柱上的红漆掉了好几块,露出底下的木头,颜色发黑,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刷的了。院子里的光线暗下来,太阳移到了祠堂后头,只剩半边天还亮着,照在东边的马头墙上,白墙变成了橘色。 她余光瞥见那拨人从院子里经过。陆伯伯走在前头,步子大,笑呵呵的,跟旁边的二叔说着什么,手里还拎着个礼盒,红色的,系着金色的带子。那个年轻男人走在最后头,步子不快不慢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声音轻,一下一下的。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,脚步慢了一拍。 没看她。 但她感觉到了。 等人都进去了,廊下安静下来。她把手指头一根一根掰了一遍,大拇指的倒刺剥破了,渗了一点血,她含在嘴里嘬了一下,咸的。 堂屋里头传来林老爷子的笑声,洪亮得很,笑声在祠堂的梁柱间回...